译后记
时下,如果我们问一个普通的学生哲学是研究什么的,那么他很可能会回答说,哲学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据说是研究世界观、方法论的。而至于什么是世界观、方法论,他往往并没有清楚的看法,而可能会说无非就是唯心主义是坏的,唯物主义是好的,辩证法是最科学的云云。这就是目前我们所开设的政治课以及平日里一些人云亦云的说法对学生所产生的误导,因为许多人都是从与政治有关的材料上第一次邂逅了哲学。更有甚者,这在某种程度上直接导致了人们对哲学普遍提不起兴趣和不够了解。当然,政治课上所讲的内容并非完全与哲学不相干,但如果我们只知道那些内容,那么当我们阅读一本正规的哲学著作时,便很可能对书中的内容感到完全陌生。而当我们翻开一本正统的西方哲学史时,它所讲的内容好像也与我们在政治课上学到的说法大相径庭。那么,哲学到底是讲什么的?空洞地下定义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看看哲学书上到底谈的是什么问题。其实,许多人并不是不想了解哲学,但面对着冠以“哲学”之名的浩如烟海的书籍,人们往往感到无所适从。目前市面上所能见到的相关读物要么是非常专业的晦涩难懂的专著,让人望而生畏;要么是一些快餐读物,把哲学庸俗化、简单化;再就是一些空洞无物、夸夸其谈的“伪哲学”,使人对哲学的本意产生误解。他们最缺少的,或许也是最愿意读的,可能首先是一本较为浅显的、颇具吸引力和启发性的哲学入门著作,它不仅能让自己乐于读下去,而且讲的还是正规的哲学,不会产生什么误导。
目前国内能够见到的关于西方哲学史的好书少而又少,其中最出名的也许要算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和梯利的《西方哲学史》了。它们的确都是很有分量的名著,讲的也都是正统的哲学。但对于前者,许多专业人士都认为太过偏颇和主观,并不适合初学者阅读,更不适合当教材;而后者读起来可能又过于枯燥,即使是专业学生也很难坚持看完,而且几乎所有这类书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叙述哲学的历史,这往往使有些非专业人士提不起兴趣。
《大问题》则是一本可以很好地弥补这种不足的哲学入门读物,它很适合作为普通读者初识哲学的引路人,也可作为大学本科哲学导论课程的教材或参考书。对于前面谈到的读者的所有这些要求,《大问题》不仅都做到了,而且还做得相当出色,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会在十几年里连续再版五次,并被美国多所院校选作哲学导论课的教材的原因。它最大的优点是叙述生动,很吸引人,特别是能够吸引那些非专业人士的注意力。作者不是按照一般哲学导论著作那样按照时间顺序罗列哲学史上的一些说法,而是完全把读者当成一点都不了解哲学,按照一些关乎人生的大问题来组织材料的。也就是说,随着讨论的不断深入,自然而然地把读者引入哲学的殿堂。读者可以在不知不觉中熟悉哲学史上的一些最重要的观点,而且很可能会对许多问题重新进行审视,真正享受到思考的乐趣。当我第一次见到这本书时(那时还是第二版),就希望能把它翻译出来以飨读者。我曾把该书的英文本推荐给我的几个非哲学专业的本科生朋友,他们竟能饶有兴味地读下去,甚至一气读完,这更增加了我翻译此书的决心。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本书还加了几篇附录,生动地讲解怎样写作哲学,哲学的规范、文体、风格是什么,以及一些基本的逻辑常识,这对学术写作的规范可以起到很好的指导作用。本书作者罗伯特·所罗门目前是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教授,尤以擅长授课和写作清晰晓畅而著称,难怪本书写得那么善解人意,字里行间都能透出为普通读者的考虑。
如果读者看了本书以后,除增长了一些哲学史上的知识以外,还能觉得对自己以前零碎的想法看得更清楚了,对许多事物的认识也不那么简单了,再看哲学方面的书也觉得不是那么陌生了,而且还愿意继续深入阅读一些别的书籍,那么译者的心愿就算达到了。当然,这本书毕竟只是哲学的入门,要想深入地理解哲学,仅靠这本书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必须阅读其他哲学书籍,特别是哲学原著。但我相信,首先阅读一本导论性的著作是一种不错的方法,而且对于许多人来说也是更加可行的。愿读者能够通过阅读本书获得一段愉快的思考时光。
在翻译过程中,对于有些原著段落,我参考了北大哲学系主编的《西方哲学原著选读》等国内已经出版的较为权威的著作,并在不少地方做了改动。感谢所罗门教授欣然为本书作序,并且回答了译者在翻译过程中碰到的不少问题,还要感谢彭俊军帮助联系出版事宜。最后,感谢我的父母长期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译者2004年3月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