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托马斯·霍布斯的生平与著作

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于1588年出生在英格兰威尔 特郡的马尔麦斯伯利镇。其父是当地韦斯特波特村的牧师,后来为 了躲避一次争吵而逃往伦敦。霍布斯是由他的一位富有的叔父抚养 大的。霍布斯14岁时到牛津的马格德林学院学习,5年后获学士学 位。该学院强烈的清教传统对他有很大的影响。毕业后,霍布斯留 校讲授了一年的逻辑课程,于1608年离开牛津,经人推荐,成为后来 的德文郡伯爵威廉·卡文迪斯(William Cavendish)的长子的私人教 师。由于同卡文迪斯一家的亲密关系,霍布斯能有机会接触上层社 会,并访问欧洲大陆,与知识界的许多重要人物交往。

1610—1615年,霍布斯第一次访问欧洲大陆。开卜勒和伽利略 的科学发现给他以很大鼓舞,他也深切感受到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体 系在大陆已经日益衰落,这促使他决心献身于学术研究。后经卡文 迪斯一家介绍,霍布斯结识了 F.培根,后来做过培根的秘书,与培根 有很多思想交流。培根说霍布斯是最能理解他的思想的人。

1628年,霍布斯翻译发表了修昔底德(Thucydides)的《伯罗奔尼 撒战争史》,他希望用古代历史唤起国人对社会政治问题的关注。 1629—1631年,霍布斯作为私人教师陪同克林顿爵士之子访问欧洲 大陆。在访问期间他初次接触到欧几里德几何学,发现了几何学方 法的巨大魅力,使他“爱上了几何学”,产生了把几何学方法作为哲学 研究的基本方法的设想。1634—1637年,霍布斯作为德文郡伯爵二 世的私人教师陪同伯爵再次访问欧洲大陆,在此期间他成为以数学家梅桑神父为首的欧洲大陆知识团体中的一员,并与该团体中的重 要人物笛卡尔和伽桑第有密切的交往。1636 年,霍布斯专程赴意大 利拜访了伽利略。伽利略关于物体运动的机械论思想给他以深刻的 印象。至1637年霍布斯返回英国时,他已经在几何学方法和机械运 动理论的基础上确定了他的哲学的基本框架。

霍布斯最初的哲学著作是几篇短论,其中最重要的是写于1630 年代初的《关于第一原理的短文》(A Short Tract on First Principles)。该文是以几何学的方式写的,他试图用伽利略的运动理论来 说明感知。

霍布斯回到英国时,英国正处于动乱之中,王党同国会的对立十 分严重。1640年,霍布斯用英文写了一本名为《法之要义》(Elements of Law)的小册子,表明了他的政治理论观点。该书最初以手抄本的 形式流传,后被人们称做《小论文》(Little Treatise)。1650年该书正 式出版时分为两个单行本:《人性》(Human Nature)和《论国家》(De Corpore Politico)。

在长期国会举会期间,霍布斯担心《法之要义》中的观点会给他 带来生命危险,遂于1640年11月逃往法国,并在巴黎定居下来。此 后直到1651年重返英国的10余年间,是霍布斯的哲学创作最富成果 的时期。他首先应梅秦之邀撰文反驳笛卡尔即将出版的《形而上学 的沉思》一书中的观点。该文包括16条反驳意见,后来被笛卡尔作为 第三组反驳收入该书的附录。随后几年,霍布斯还写了几篇关于光 学的论文,其中有的被收入后来写的《论人》一书中。

根据霍布斯的计划,他打算从三个部分阐述他的哲学:第一部分 论述物体及其性质;第二部分论述人及其特殊的官能和感情;第三部 分论述政府和国民的责任。这三个部分的内容是依次接续的,前一 个部分的结束是下一个部分的开始。但由于英国当时的政治形势把 国家统治和公民服从的问题提到紧迫地位,于是,霍布斯将《法之要 义》的后一部分(即后来的《论国家》)加以扩充,首先写成了他的哲学 的第三部分,书名为《论公民》(DeCive),于1642年出版。1647年出 版了该书的拉丁文修订本,1651年出版了由霍布斯翻译的英文本,更名为《关于政府和社会的哲学基础》(Philosophical Rudiments concerning Government and Society)。该书分为三部分:“论自由”、“论 统治权”、“论宗教”。在书中,霍布斯力图通过对人性的分析,找出最 适合人类社会的国家形式,并对其合理性以及与宗教教义的关系作 出论证。这本书包括了霍布斯的政治和国家学说的基本内容,成为 他后来关于同一论题所作的一切论述的基础。鉴于《论公民》最初是 用拉丁文写的,读者不够广泛,霍布斯决定用英文写一本比较通俗的 论述他的政治社会观点的书,并为它取了一个吸引人的书名《利维 坦》(Leviathan)。利维坦是《圣经》中提到的一个威力巨大的海兽,霍 布斯用它来象征强大的专制国家。该书分为四部分:“论人”、“论国 家”、“论基督教之国”、“论黑暗之国”。前两部分分别是对《论公民》 的第一、第二部分的加工扩充而成,后两部分是对《论公民》的第三 部分的加工扩充而成。与《论公民》相比,《利维坦》更系统、更详尽, 结构也更合理,由于它是用英文写成的,影响也更大。《利维坦》于 1651年出版,当时英国经过了两次内战,并于1649年处死了国王 查理一世,整个社会和政界都在关注英国应采取何种政治体制,并 为此不断进行争论。《利维坦》的问世恰逢其时,它为英国的政治家 们提供了一个治世药方。两年后,1653年克伦威尔建立了独裁专 制的护国政府,把霍布斯的政治理想变成了现实。《利维坦》是霍布 斯的最重要、影响最大的一部著作,霍布斯的哲学声誉主要是由这 部著作带来的。

1651年,霍布斯在一场大病之后返回英国。1655年,霍布斯用拉 丁文写的《论物体》(De Corpore)一书出版,这是他计划中的哲学体系 的第一部分。这部著作中关于数学的某些观点引起了霍布斯同两位 数学家长达 20 多年的激烈论战。这些论战著作中包括霍布斯写的 《给数学教授们的六个教训》(Six Lessons to the Professors of the Mathematics)和《关于自然哲学的十个对话》(Ten Dialogues of Natural Philosophy,又名 Decameron Physiologicum)。尽管霍布斯在论 战中始终没有认输,但一般认为他的表现证明他的数学能力是欠缺 的,这也许是他之所以没有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的原因之一。

1657年,霍布斯哲学体系的第二部分《论人》(De Homine)出版,它是 用拉丁文写的。至此霍布斯的哲学体系的三部曲全部完成。 早在1645年,霍布斯曾与德里主教布拉姆霍尔(Bramhall)讨论 过有关意志自由的问题,并撰文阐述了自己的观点。1654年,霍布斯 的一位追随者未经霍布斯同意将他的文章冠以《论自由与必然》(Of Liberty and Necessity)的标题发表,引起了布拉姆霍尔的愤怒。布拉 姆霍尔随即于1655年公布了与霍布斯争论的全部文件作为反驳。霍 布斯则于1656年发表了《关于自由、必然和偶然问题》(The Questions Concerning Liberty,Necessity,and Chance)一文作为回答。1658 年,布拉姆霍尔著《驳斥霍布斯最近的谴责》一书进行回击,该书有一 篇附录,名为《擒获巨鲸利维坦》。霍布斯的反驳是在布拉姆霍尔于 1663年去世几年后才发表的,书名为《对布拉姆霍尔主教的〈擒获巨 鲸利维坦〉一书的回答》(An Answer to Bishop Bramhall’s Book, called“The Catching of the Leviathan”)。在书中,霍布斯主要针对 有关无神论、渎神、颠覆宗教等方面的指责进行了辩解。

1660 年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后,霍布斯被认为宣传无神论思想而 受到压制,他的一切著作都被禁止发表。1668年霍布斯完成了论述 1640—1660年英国内战史的《狴希莫斯》(Behemoth)一书,但当时未 获准出版,后来于1682年在荷兰出版。霍布斯还着手撰写《一位哲学 家同一位英国习惯法学者的对话》(Dialogue between a Philosopher and a Student of the Common Laws of England)一书,但未能完成。

1672年,霍布斯用拉丁文写下了他的自传。在晚年,霍布斯还将荷马 的史诗《奥德赛》《伊利亚特》译成了英文。

1679年,霍布斯病逝,死后葬于德尔比郡霍尔特哈克那尔的教区 教堂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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